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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光作品的家國情懷與百姓情結

來源:中國文化報 發布時間: 2019-06-17 10:46:55 撰稿人:宋青松 瀏覽次數: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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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曉光是當代著名歌詞作家,也是長期工作在文化戰線的一位領導干部,其作品視野開闊、題材豐富、形象生動、語言鮮活,形成了獨特的創作風格,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深受群眾歡迎。無論是命題創作還是自覺創作,他都把對人民的熱愛、與時代的共振、對歷史的思索巧妙地融入其作品當中。使這些作品具有鮮明的時代感、歷史觀、人民性,具有深厚的家國情懷和百姓情結。

  關注百姓命運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后的蕓蕓眾生

  文學是人學,塑造人物是所有文學樣式的共同追求。然而,用歌詞塑造人物,成功的范例并不多見,在這方面曉光先生進行了積極有益的探索并有所收獲。

  我們從一首大家耳熟能詳的兒歌開始研究曉光先生的歌詞作品,因為在這首傳唱的兒歌背后,我看到了他創作的大量平民作品。

  我們常說作品的人民性,我以為并不是高喊著為人民的口號,或者是對人民唱頌歌,而是真正體味人民的甘苦,塑造人民的形象,傳遞人民的心聲。

  曉光早期歌詞中就為我們塑造了一個個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愛恨、有夢想,有內心的沖突和憂傷的鮮活人物形象。我無法詳細統計他為寫這首歌詞做過多少人物和敘述準備,但我相信大海露出一角之冰,下面一定會有一個巨大的冰山,舞臺上聚光的小姑娘也會有無數人物的托舉。我的這個想法在他1992年出版的《曉光歌詩選集》中找到了答案,在這個選集中有他幾十首寫人物的作品。他曾為助產士寫下《繁星從眼前升起——獻給平凡而偉大的助產士》,為電話接線員寫下《那是你的聲音——致一位電話接線員》,為運動員寫下《他哭了》,為護林員寫下《護林員之歌》,他還寫過《長辮子的姑娘》《玩燈的哥哥》等。為孩子們寫的也有《白鶴與牧童》《我和梅花鹿》等。在這些作品中,他體味著普通百姓的甘苦,說出了他們的心聲,那些平凡的形象大多以文字形式留在他的作品集里,成為一個個深礦,等待歷史的開拓,通過音樂傳唱開來。

  正是因為有這些準備,在河北山上采風時,當他看到采蘑菇的小姑娘時,才能俯下身與她們親切聊天,并從中找到創作的靈感。他問孩子:蘑菇是自己吃嗎?孩子說要曬干了賣,他進一步想象說:“快快背到集市上,換上一把小鐮刀,再換上幾塊棒棒糖,和那小伙伴一起,把勞動的幸福來分享。”

  藝術創作的所謂靈感,都是長期積累、偶然得之,這個積累的過程是隱形的,卻無時不在。這首作品經作曲和演唱演繹后,已變得十分甜美,但是從文字中我們還是會讀出小姑娘的艱苦,如:“清早光著小腳丫,走遍樹林和山崗。”是不是會讓人感到痛?而“誰不知山里的蘑菇香,她卻不肯嘗一嘗。”是不是讓人感到苦?但是在痛苦之后,他表達的是孩子的樂觀與積極,“換上一把小鐮刀,再換上幾塊棒棒糖,和那小伙伴一起,把勞動的幸福來分享。”我們有理由相信,正是對人民的關注,對人物的描述,讓他不但可以用音樂托舉出一個小姑娘,而且還可以把握宏大的時代和歷史題材創作。

  抒發人文情懷

 《那就是我》里濃烈的情感迸發

  在曉光的作品中我們可以感到濃郁的人文情懷。在說一首大家熟悉的歌《那就是我》之前,我們先來看一首詞《是母親給我》:“這就是故土,片片帆影,點點漁火;這就是故土,北國雪橇,江南水車。重歸那故土,衷腸難訴,只有那淚在滴落。是誰家的孩子,目光惶惑,望著陌生來客。啊,我的鄉音未改,我的童心如昨,是母親把慈愛給我,這幸福才屬于我。我坎坷的歲月、甜美的睡夢都在母親心窩……”這首詞真切地表達了作者對母親、對故鄉的思念與感激之情,既有“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少小離家老大回”的古韻遺風,也有自己的內心感觸。類似的作品還有《鄉音鄉情》《延綿不斷的思念》等。正是這些情感的集中與濃縮,才“結晶”出了《那就是我》的情感熱核,一旦迸發出來,便有無窮的感染力量。

  曉光說:“這個作品的靈感來自于泉州,一個華僑回來和母親見面時,讓雙目失明的母親撫摸著自己的臉說:‘摸一摸,這就是我啊!’”曉光說:“詞中有詩品格高”,他正是用一顆詩心寫詞的。在一遍遍“那就是我”的詠嘆中釋放出感人的力量。著名作家巴金曾贊賞此歌,他在《隨想錄》中《愿化泥土》一篇中寫道:“最近聽到一首歌,我聽見人唱了兩次《那就是我》。歌聲像湖上的微風吹過我的心上,我的心隨著它回到了我的童年,回到了我的家鄉……”

  和《那就是我》精細縝密地鋪陳了小河、水磨、浪花、小路、牛車、竹笛、漁火、海螺、風帆、明月、倒影、山歌諸多具象不同,他另一首深情濃郁的作品卻用極少的形象表現出無限的空靈之美。

  《我像雪花天上來》是在他1996年訪問意大利途中,聽著作曲家徐沛東的曲子填的詞,有人問“雪花”是誰,在接受采訪時他也沒有具體說明是寫給誰的,我倒認為他為我們創造了一個藝術的“空筐”,更能夠開拓讀者和聽眾的想象空間。

  在一切藝術中,當推音樂“空筐”最“空”,它們要求樂隊指揮、演奏家和廣大聽眾把各自的閱歷、心情統統放進去。歌曲作品也是如此,類似的作品還有喬羽先生的《思念》,人們問誰是那只“蝴蝶”、誰是那朵“雪花”,也許永遠找不到答案,但是在閱讀、演唱、聆聽過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蝴蝶和雪花,每個人在這個筐里都能裝進自己的情感,找到摯愛的傾訴對象“我”和“你”,這正是藝術魅力所在。

  緊扣時代脈搏

 《在希望的田野上》展開的壯麗畫卷

  去年是改革開放40周年,今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后年是建黨100周年,在大型活動的策劃中人們都會想到一首歌《在希望的田野上》,因為它已經成為劃時代的音樂符號。一個作品能與時代、與心靈共振才能達到最大的振幅,產生最大的能量,大多數藝術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具有劃時代意義,緊扣時代脈搏,讓音樂傳遞心靈的振動,這多是可望不可即的。但《在希望的田野上》顯然做到了這一點。它是作者內心與人民、與時代共振的產物,所以可以及時傳播,又經久不衰。

  而這樣的作品不是想寫就能寫出來的,我個人認為要出一首這樣的作品,需要有四個“度”,即站位的高度、思想的深度、切入的角度、傳播的熱度,《在希望的田野上》無疑是具有這四個度的。從站位上,他立足于改革開放的高處,采用長鏡頭加廣角式的方式將目光投向農村發生的新鮮變化,捕捉到“西村紡紗,東港撒網,北疆播種,南國打場”一個個生動畫面,展示出聯產承包為特色的農村改革所產生的生機勃勃的萬千氣象。在思想上,作品中所傳播出來的是歷史與現實的觀照:“我們世世代代在這田野上生活,為她富裕,為她興旺。”這是在經歷了長久冰封雪壓的滿目凋敝之后,廣大農村以致城鎮中所有人民的熱切追求。在角度上,以群體第一人稱的方式進入,選擇了帶入感極強的形象——“我們的家鄉,在希望的田野上,炊煙在新建的住房上飄蕩,小河在美麗的村莊旁流淌。”抒發了當代農民的集體自豪感。正因為是人民的集體心聲,所以在傳播上產生了極大的熱度,當時通過電視、廣播等媒體傳播家喻戶曉,40年后又成為無數美好回憶的佐證,經久不衰。

  思想融入藝術

 《江山》深藏的歷史思辨

  作為劃時代的作品,曉光先生除《在希望的田野上》外,還有一首作品《江山》也是廣為傳唱的,這首作品用淺白的語言表達黨和人民的關系。

  “老百姓是地,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共產黨永遠的掛念;

  老百姓是山,老百姓是海,老百姓是共產黨生命的源泉。”

  作品不足百字,他選擇運用樸實而生動的比喻,言簡意賅地謳歌了執政黨與人民群眾同呼吸、共命運的深情,傳達出中國共產黨人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字里行間始終涌動著真誠、親切的情感暖流。

  笛卡爾有句名言:“我思故我在。”哲學家當然是以思考立身的,歌詞可不可以融入自己獨到的思想,成為藝術的哲學?在此問題上,古代就有人做過有益的嘗試,最認真的也許是明朝楊慎,他把二十一史都寫了彈詞,也可以認為是歌詞。當代喬羽先生也為我們樹立了榜樣,他以《說聊齋》為主的“說”字系列歌詞,展示了自己的哲學思考和理趣之美。曉光先生的創作也越來越轉入對歷史、對人生、對社會的思索。作為一個有思想的詞作家,在主旋律歌詞創作中,他不是空洞地去唱贊歌,而是把自己對歷史、對社會、對人生的深刻思考化繁為簡融入歌詞創作中。他將創作任務作為思考的動力,觀照歷史與未來。

  在為大型音樂舞蹈史詩《復興之路》創作的《曙色》中,他從“一年年花開花落,冬去春來草木又蓬勃”的自然現象,寫到“一頁頁歷史翻過,前浪遠去后浪更磅礴”的歷史畫卷,揭示出“一座座火山爆發,天崩地裂君王美夢破;一頂頂皇冠落地,斗轉星移世事有新說”的歷史規律。從“一滴滴水滴石穿,粉身碎骨志向永不舍”水滴精神寫到“一曲曲浩蕩長歌,起伏回響悲壯動心魄”的群體力量,展示出“一代代仁人志士,救國救民上下苦求索;一輩輩英雄好漢,前赴后繼熱血染山河”革命宏圖,道出了每一縷曙光的來之不易。

  這首作品將歷史現象與自然現象、當代歷史與中華歷史、人民力量與英雄作用做了很好的觀照與呼應。既有對一代代仁人志士、英雄先烈為了民族獨立、國家富強不惜赴湯蹈火、奮勇獻身,實現民族復興偉大夢想的熱情贊頌,又有對歷史規律的深入思索。其思想容量的凝重厚實不言而喻。

  抗日題材作品近年來較多,今天如何反映、反思這段歷史,也是一個創作的難題。這方面曉光先生也進行了有益的探索。他在《刻骨銘心》一詞中用“花草繽紛,卻難以撫平田野的傷痕……往昔舊魘,還時常灼燙著子孫的心”來表達日本侵華給中國人民造成的深重傷害。用“風吹不走歲月年輪,刀砍不斷恩仇愛恨”來表示人民牢記歷史的深刻記憶。用“國殤凝聚起血性之軀,烽火鍛造出民族精神”來展示抗日戰爭中中華民族表現出的英雄氣概和民族精神。最后他用“那苦難,那凌辱,淚水,悲憤,吶喊,抗爭,熱血……我們刻骨銘心”這樣特殊的句式令人刻骨銘心。這首作品從立意、章法、用詞上都做了有益的探索,打破了我們歌詞中慣有思維和語言模式,顯得更加凝重。

  曉光先生說,愿意把寫十首歌的積累用來寫一首詞。他還記著喬羽曾送他的一首手抄袁枚的詩——“愛好由來落筆難,一詩千改始心安。阿婆還是初笄女,頭未梳成不許看。”我們從中可知他每一首唱響的詞至少有幾十首甚至上百首作品的積淀,也經過了無數遍的修改與推敲。

  從開始一個個寫百姓人物,到描寫大時代的主旋律,到抒發濃郁的鄉情親情,再到深刻地反映反思歷史,縱觀曉光先生幾十年的創作實踐,留給我們的不只是那些傳唱的歌曲,還有深厚的百姓情結、家國情懷和精益求精的創作創新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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